(五十)
否极泰来,帖子虽然被删了,但是冲上了热搜。詹洋开心地蹦起来,弯腰想跟谭周游分享喜悦,结果桌下空空如也。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詹洋匆匆走出房间唤:“谭周游?”
回应她的是詹闯:“姐?”
詹洋没理他,径直去谭周游房间,下意识要开门,顿住,敲了敲:“谭周游?”
无人回应。
门没锁,她开门,探进半个脑袋,也没人。她回房间捞过手机问他去哪了,谭周游说回学校了。
詹洋:不叫我?
谭周游:你不是打算明早返校吗?
詹洋:这是理由?
谭周游:那你现在过来。
詹洋:我过来,然后你陪我去剪头发。
谭周游:好。
詹洋迅速换了校服背上书包下楼,经过客厅时詹闯的视线一路胶黏,她莫名有些不安,偏头问他:“你不去学校?”
詹闯说还早,詹洋便没再问。詹闯这种流里流气的农村太子爷,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正的,她不愿跟他多接触。
詹洋离开后詹闯收敛了乖顺神情,慢慢往楼上走,一路回味着詹洋的一颦一笑,舔舔牙齿微微笑。
……
詹洋刚迈进教室一步,就退了出来,浅笑变了味成了嘲。
她看到谭周游正跟阮雪坐在第一排交流习题,两个人挨得很近,共用一张草稿纸,阮雪的手指在纸面上圈圈点点,谭周游侧着头,睫毛垂着,目光顺着她的指尖移动。阮雪说了句什么,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淡的弧度,但确实是笑了。
这样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意,詹洋见过,在动物园那天他抚摸小猫时。
是有多喜欢,才会露出这样的笑意。
所以,提前来学校是因为想早点见到阮雪吧。
两小时前被她踩都会硬的人,在阮雪面前竟装得温谦高洁。
恶心。
恶心两面派。
詹洋面无表情地扣紧滑落的书包肩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校。
……
“卧槽!”
“卧槽她怎么…”
“好帅啊。”
“嘘,别说了,老师来了。”
原本阒静的晚自习因詹洋引起窸窣的骚动,又因老师的到来迅速平复。
一直心不在焉的谭周游听到动静抬起头,愣住。
詹洋她剪完头发了,一头浓密微卷的头发被剪短至耳后,塞着耳机,双手插着兜从他眼前走过,近得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甜香。
但她的冰冷令他感到疏远而陌生。
他扭头,目随她落座。
詹洋似有所感应,抬起头,对他勾勾唇。
蔑笑。
谭周游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为什么又这样?
他又做错了什么?
是因为他在她桌下的龌龊行径吗?
脚尖轻触就硬,看见朦胧性征就想操,心理上的勃起,的确很龌龊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性欲会如此强烈,甚至已经超过生存本能的食欲。
那样贪,那样恋,那样不餮足,只要看见她就想到性交。
不,是只要想到她。
她的温热、湿润、窒密,成了他灵殍的精粮细脍,没日没夜不知饥饱地啃咽。
詹洋会厌恶是正常的吧,因为他同样厌恶这样的自己,谭周游伏在桌面,用手臂遮掩湿红眼眶。
为什么?
因为他的成长环境注定他贪婪,饿怕了、穷怕了、疼怕了的人,对于迸发的代偿性欲望一定是急功近利的。
无论是食欲,还是性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