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腿一下一下的慢慢挪。
屈政彧知道自己不讨小动物喜欢,也没上手,只把小车递给江亦一说:“从这里套进去,然后扣好。”
江亦一给后驱穿上,它还有些茫然,一提身,直接将小车给抬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江亦一也盘腿坐了下去,一只手托着它的腹部,一只手轻轻按住前面的胸托,教它把重量放下去,“这里抵住。对,别抬身,是往下压。然后后脚跟上,往前走。”
后驱耳朵往后撇了撇,试探着迈出一只后脚。小轮轻轻一滚,它被带着往前滑了一小截。
它懵住了,很无措地抬起头,下意识寻找江亦一,“老大……”
江亦一跟上它,声音放得很轻:“没事的,放松一点。”他摸了摸后驱的脑袋,“我们慢慢来。”
后驱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小心翼翼往前推了一下。
起初它还总是把重量压偏,小轮子歪着往一边滑,江亦一就一次次把它扶正。
直到某一次,轮子再次滚动起来,这一次,它没有停住。
小车托着它的前半身,两个小轮子在地面上轻轻滑过,带着它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风从耳边路过。
世界开始奔跑。
“哇!!”它开心大喊:“老大!老大!猫又能跑啦!”
一群猫狗跟着沸腾,追逐在它的身后,轮子碾过地面的咕噜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喵喵叫,汪汪叫。
江亦一看着他们,眼睛亮得厉害。
他忽然想要去找屈政彧,可不需要寻找,因为刚一转头,他就撞进了他的眼里。
屈政彧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坐在灯影里,微微抬着眼,看着江亦一。
他们在对视。
猫狗在奔跑。
欢呼声一声接着一声,可那些声音忽然遥远了。
江亦一的胸口轻轻一撞,心脏有些喧嚣。
这感觉太古怪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
屈政彧倒是先笑了起来,手下收拾着工具箱,说:“l那个腿拐的角度太有才了,你把它喊过来我量个尺寸,先画图纸看看。”
江亦一挪开视线,低低“嗯”了一声,起身进了屋。
夜风燥燥,屈政彧支起一条长腿,拉开卷尺,给l量尺寸。
l趴在他面前,尾巴贴着地,谨慎又配合。
屈政彧低头和它对视两秒,忽然伸手把它抱起来,托在臂弯里,像拎着一把小机关枪似的对准院门口,“突突突。”
下半身麻木不仁可以充当枪座的l:“……”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脚步声。
屈政彧动作一顿,立刻把l端端正正放回地上,重新拉开卷尺,在纸上写写记记。
江亦一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碘伏和棉签。
屈政彧还在装模作样地量尺寸,余光瞥见他蹲下来,刚想开口,就被江亦一一手捏住下巴。
棉签沾着碘伏,轻轻擦过他脸侧的抓痕。
屈政彧立马“嘶”了一声:“干什么?”
江亦一板着脸,手上没停,“你都不知道处理一下伤口吗?天这么热,化脓了怎么办?”
“处理干什么?”屈政彧哼哼,懒洋洋抬着下巴任他擦,“留着最好,让大家看看你对我多么残酷。”
“!”江亦一拳头硬了,下手重了。
屈政彧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你想谋杀啊?”
江亦一没理他,换了根棉签,继续擦另一道有些结痂的红痕。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屈政彧能闻见他身上始终说不明的味道,也能看见他垂下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来的扇形影子。
他擦得很认真,嘴唇微微抿着,唇珠像颗带着汁水,等待采撷的红果。
这么乖,看着就很好亲。
屈政彧喉结滚动。
江亦一丢掉棉签,瞥见他脸凑了过来。
屈政彧低声叫他:“江亦一。”
江亦一动作一顿。消毒水味,混着这人身上很淡的烟草气,慢慢压了过来。
睫毛轻轻颤动,江亦一看着他,他也看着他。
下一秒。
“啪。”
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屈政彧脸上,江亦一板着脸,把碘伏瓶子往他手里一塞,“回去自己擦。”
屈政彧不爽地“啧”了一声:“江医生,你这服务态度太差了吧。”
小猫给你擦就不错了,再吵吵再给你几巴掌。
江亦一冷脸收拾东西,手上动作忽而停了,“屈政彧。”
屈政彧当即看见希望,又凑过脸,撅起嘴,“在!”
江亦一简直无语,劈头盖脸给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经点?”
屈政彧委屈捂脸,屈政彧问:“你干嘛呀,你真讨厌。”
这人简直赖皮得要命,江亦一咬着牙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