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言勾着唇瓣笑了起来,我老婆最棒。
沈清霁不太好意思地转开脸,过了半晌突然问褚言。
褚言,你知道我的血型么?
褚言莫名看他,o型血。怎么问这个?
沈清霁又问他,你怎么知道?
褚言解释道,我看过你的病例,宝贝,所以我记得。
沈清霁不再说话,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凑过去轻轻和丈夫交换一吻。
转出icu已经十天有余,褚言觉得自己恢复得不错,他又实在是想老婆,非要拉着沈清霁一起睡觉。两人背着医生分享一张窄小的病床,褚言因为下腹的伤势不能侧卧,沈清霁就溜着床沿睡,紧紧地抱着褚言的手臂才没有掉下床去。
姿势实在别扭,但沈清霁重归爱人的怀抱,安心得在当晚做了一个好梦。
他梦到自己回到大学的时代。回到他大一时,连虹短暂授课的那间舞房。
沈清霁透过舞房的玻璃隔断看到外面长椅上坐着一个少年。干净乌黑的头发,雪白的皮肤,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
沈清霁不是有意打量这个男孩,是因为他察觉到这个小孩总是偷看自己。
两人对上视线后,这人又会躲闪着低下头。
课间,连虹走到沈清霁的身边递给他一瓶水。
那是我儿子,他还在上初中。连虹看了眼外面坐着的男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弯着眼睛告诉沈清霁,他成绩很好,也很乖,只是有点害羞。
沈清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得礼貌地向连虹点头,好奇地问她,连老师,他叫什么名字?
连虹看向外面坐着的小孩。这人明明不喜欢跳舞,对舞房没有半点兴趣,这次却像转了性一样每天放学后都来接自己下班。
连虹心里猜到儿子的小心思。但她不说破,也不开玩笑,怕这两个小朋友尴尬。
她只用很温柔,又骄傲的口吻,告诉沈清霁,他叫褚言。
沈清霁从梦中醒过来,他眨着眼睛回味着刚才的梦境,眼眶和心头酸涩又柔软。
沈清霁好久没有梦到过连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今夜她突然入梦。
或许是连女士一直挂念着褚言,却又体贴得不忍心打扰惊魂未定的沈清霁。
直到一切落定,她才来梦里找他们。
沈清霁慢慢撑起手臂,看着枕边熟睡着的爱人。
褚言长大了。他小时候随连虹的长相,精巧得像是个洋娃娃。现在他的面容多了冷冽的棱角,黑眸褪去天真,眼神总是凛然。褚言在母亲离世后,快速地成长,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能够自保的大人。
原本把褚言放在心尖上的只有连虹一人。
如今,褚言身边有了沈清霁。他多了一个爱人,也多了一个家人。
连虹和沈清霁两人深爱着同一个人,沈清霁竟能感受到自己和连虹之间存在着隔着时空般的心有灵犀。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虽然连虹已经故去多年,但沈清霁仍觉得和她亲近。
特别是在沈清霁作为知情人,知道她的旧事之后。
沈清霁闪念间会想起她的事,为她愤愤不平,也明白连虹作为母亲尽的全力。褚言曾被母亲好好地爱过,保护过。如今由沈清霁接棒,给褚言陪伴和爱。
褚言。沈清霁很小声地在褚言耳边道。褚言体力仍然很差,睡过去就很难清醒,他在睡梦中向沈清霁凑过去,跟他贴得更紧。
沈清霁借着月光轻轻勾勒着褚言面容的轮廓,低语道,让妈妈借我的眼睛,再好好看看你。
我中有你
褚言在案发后第三十天出院。
当天褚氏在starview tv总部邀请百家媒体,召开新闻发布会。
褚言一身全黑正装,庄严肃穆,亲自抵达发布会现场。
他明显可见的消瘦和病弱,西装在腰身处收了又收,才勉强合身。领口处半露出抢救时的气切疤痕。斑驳可怖,但褚言没有刻意遮掩。
他进到会场,一时间闪光灯闪烁,亮如极昼。褚言走到首要席位却没有入座,他抬手一压,向台下做出噤声的手势。
台下媒体的吵闹喧哗瞬间收声。
褚言面容严肃,黑眸沉静悲伤。他开口时声音暗哑,气切后遗症仍没有痊愈。
我谨代表褚氏传媒向此次事件的遇难人员及家属致以深切哀悼与诚挚慰问。褚氏反对一切暴力活动,此事我方势必追究到底,让行凶者付出代价。
此后是长达三分钟的默哀。
三分钟过后,褚言抬首,面容严肃冷厉,黑眸灼灼。
退场时,褚言率先一步从侧门走出,步伐稳健如常。闪光灯下,沈清霁等在门侧,长发高挽,同样一身肃穆黑衣。
他看到褚言时迎上来,紧张地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褚言被爱人接住时才展露虚弱,原本挺直的腰背弓了下去。
门被跟在褚言身边的工作人员关上,所有探究的目光和镜头统统关在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