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上!”
没多久余保保便回来了,确实如客人所说,那叁家食肆挂的菜牌与温家食肆一模一样,且那菜牌上的雕花木条都一样。价钱也确实是少两文。
“不过我看那叁家食肆的掌柜脸色很不好,他家老板的脸色更是差得不行。”余保保说。
余浪扬眉:“可知为何?”
“这我倒是不清楚了。”余保保摊了摊手,“我先去送菜了。”
说完跑去后院,正好撞见来大堂的温沅,下意识放缓脚步,他怎么觉得今天的温老板好像哪里不一样,可他又看不出来,喊了声“少东家好”继续往前走,一阵清香传来,顿时愣在原地。
“哪来的,怎么这么香……”他颇为不解,挠了挠头转身跑去厨房。
余浪打发走郭巴子和郭年子,微微垂首在思考,丁香扑鼻,他猛地抬起头。
小少爷淡色双眸含着笑意,淡眉轻扬,墨发半披,浅蓝色的发带随着走动而飘起,带着清新丁香款款走来。
余浪愣愣地看着,直到小少爷站到跟前,朝他挥了挥手。
“发什么愣?”温沅挑眉。
余浪怔然失语,片刻回道:“少爷……怎么换了发式?”
之前小少爷只是简简单单地盘了个发髻在头上,发带都是规规矩矩地圈起来,哪像今日垂落发间,随风飘扬。
“哦……”温沅看了他一眼,嘴角轻扬,“发梢没干,就散着了。”
余浪的目光从发带延申到小少爷含笑的眼眸上,轻笑道:“好看。”
温沅颇为满意地哼笑一声,斜靠着柜台:“刚想什么呢?”
余浪回了神,把方才的事和温沅说了:“少爷,丁志德花这么多钱,不像只为了让食肆倒下。”
他想起去丁家食肆吃饭时,那道诡异的目光,想了想:“丁志德的背后兴许还有人。”
“方才是哪位客人说的。”温沅问道。
“东五雅座。”余浪说。
“让巴子打听一下,客人对我们家菜品和叁家食肆菜品的看法。”温沅说。
“好吃!”东五雅座的客人不吝夸赞,“这个鸡肉可真嫩,昨日到叁家食肆吃的鸡肉,一吃就知道不是现杀的,还有这芙蓉晶鱼丸,还得来你家吃啊,鱼里边怎么是脆的?”
“这是我家大厨的巧思,您要问我如何做,我若是会,那我也成大厨了。”郭巴子笑着打趣。
“就算你跟我说怎么做,我也做不出,这芙蓉晶鱼丸一吃就知道不简单。”客人笑道。
“叁家食肆的菜品虽说少个两文钱,但不好吃,少个五文我都不去吃。”另一位客人道,“两文钱打发叫花子呢。”
郭巴子把客人的话转述给少东家。
温沅听罢,笑道:“若是叁家食肆少个十文,我还会担心一下,少个两文便不用理会了。”
与此同时,叁家食肆。
“伙计,你们这个鱼丸,怎么软趴趴的,一点也不正宗!”客人说。
叁家食肆的伙计一听,连忙说:“这个鱼丸就是这个味道,这才是正宗的,脆口才是赝品呢。”
客人皱起眉:“那赝品也比你们这个正品好吃,软了吧唧的,算了算了……结账吧。今日还是让利三成吧?”
“是、是……”伙计尬笑道。
“东家,咱们真要连续三日都让利三成么?”掌柜的问丁志德。
“温家食肆让利三日,咱们自然不能输。”丁志德呵了一声,“反正有人兜底,怕什么?好好做你的,甭问这么多。”
掌柜的欲言又止,最后闭上嘴干活儿去了。
三日过去,温沅开始算账。
开张大吉当日来了三十一桌,平均每桌二百六十文,拢共八两零二十文。
第二日、第三日分别是二十八桌、二十五桌,平均每桌二百五十文,两日拢共十三两二钱零五十文。
三日加起来是二十一两二钱七十文,让利两成后,便是十七两零一十六文!
温沅难以置信,短短三日,挣到平时六天才能挣到的钱!
叁家食肆同样也在算账,与温家食肆不同的是,掌柜的越算脸越黑。
叁家食肆拢共两层,上面做成大雅间,下面是大堂,上下拢共二十张四方桌,比温家食肆多多了,客人也多,然而账一算,竟是亏了!
只因找来的伙计都不是熟手,期间打碎了不少碗碟,送错了不少菜,这些送错的菜又不能找客人出钱,只得自己吞下,成本增高再加上让利三成,三日下来,挣了三十多两,去掉成本与损耗,最后亏了五两多!
丁志德气得破口大骂,一把将算盘砸到地上,珠子滚落到众伙计脚前,伙计们噤若寒蝉,只剩珠子好似嘲讽的叮叮声。
叁家食肆伙计们缄口结舌,而温家食肆的伙计们振臂高呼,这几日的劳累烟消云散,只剩惊喜。
温沅看着他们热热闹闹地转圈圈,笑着拍拍手道:“高兴得有些早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