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说不惧陷阱来着?转眼又要他用断雪剑防身?
谢云川回答得稍慢一些,赵如意的一个眼神就丢了过来:“怎么?你是更中意玄门的剑吗?”
“当然不是。”
谢云川赶紧抱住了怀中的断雪剑。就怕赵宗主喜怒无常,一会儿又收回前言了。
赵如意嘴角弯了弯,像是到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还在养伤,适时地手疼了一下,道:“那你先进去吧。”
密道内漆黑一片。
谢云川掌心里跃起一片火光,这才照亮了四周的一切。
此处是血神教教众集会的地方,按说不会有什么机关陷阱。不过谢云川既然得了断雪剑,当然要做做样子,小心翼翼地往前行去。
断雪剑入手冰凉,如霜似雪。
谢云川一开始是抱在怀里,后来想着赵如意就跟在后面,似乎有些不敬,便改为执剑在手了。
握住剑柄的一瞬间,那种难以言说的亲近感再次浮现,令他舍不得再松开手了。
密道很快就走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一亮,却是出现了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内点着长明灯,将正中央的那座祭台照得一清二楚。
这祭台与妖市中的十分相似,四个角上刻画了暗红色的咒文,而在祭台之上,则歪七扭八地躺着数具尸体。
谢云川当即跳上祭台查看。
这些尸体穿着寻常百姓的服饰,谢云川一一看过去,发现他们皆是流尽了鲜血而亡的。
赵如意也走过来瞧了瞧,道:“这些人都是妖魔的祭品。那日在试炼秘境中,我若是来迟一步,你们那些玄门弟子,便也是一样的下场了。”
他似笑非笑,说:“当然,你肯定是例外。”
为何这么说?
谢云川想起了诡异红芒蔓延时,藏于他胸口的剑穗曾经闪动过一下。“是那剑穗的缘故?”
赵如意并未向他解释,只说:“既然送给你了,你记得随身带着就是了。”
送给他吗……
谢云川回想起当初,赵如意给他剑穗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然了,眼下肯定赵宗主说什么是什么了。
想到血神教的人为了供奉妖魔,不知牺牲了多少人的性命,谢云川不觉叹息:“他们在此献祭人命,不知所求为何?”
“妖魔能给的,”赵如意神色冷漠,说,“不过是一些蛊惑人心的假象罢了。”
谢云川心头触动,想着,赵宗主是否也曾试过,方才说得如此确定?
但赵如意已经走到祭台边缘,查看上头刻画的阵法了。赵如意看过一阵后,忽的皱了皱眉,随手一挥,就将祭台上的阵法抹去了。
轰——
阵法一散,地动山摇。
地面上现出裂缝,整座祭台陷落下去。
“赵宗主……”
谢云川连忙握住了赵如意的手。俩人双双跌落下去,坠入了一处深潭。
潭水深不见底,谢云川直直沉了下去,隔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浮出水面。当然,他的一只手,仍旧牢牢握着赵如意的手。
俩人上得岸来,擦了擦脸上的水痕,四下一看,见是在一处地下深谷中,山壁上泛着点点幽光。而空旷的山谷之内,竟然堆满了白骨。
这些白骨匍匐在地,全都向着同一个方向跪拜,他们所跪拜者,正是一尊妖魔雕像。
这雕像足有一人多高,依然是尖耳银发,面孔上没有五官,仅有一只血红色的眼瞳。
与神龛中的雕像比起来,这眼瞳中映着幽红色的光,似乎更为鲜活,也更为……妖异。
这山谷中的累累白骨,都是献祭给此物的?
赵如意神色微凝,踏着满地白骨,一步步走上前去。一直走到那雕像面前,他才停了下来,与那红色眼瞳对视。
“这雕像栩栩如生,”他说,“若是祭品足够的话,这一尊妖王……甚至能降临于此。”
谢云川不由得握紧了断雪剑:“那会不会……”
“不会,还差了一些。”
赵如意环顾四周,仔细琢磨着深谷中的地形,道:“若我没猜错的话,此处只是某座阵法的一角,同样的妖魔雕塑,应当还有好几尊。”
这阵法究竟有什么作用,他一时还未想到,不过搜魂术所见的内容来看,血神教的人必然在谋划一件大事。
赵如意沉吟道:“别的雕塑也藏在这青州城内,唯有每一尊都吸足鲜血时,阵法才会启动……”
他说到这里,语气又是一变,道:“这么重要的地方,岂会无人看守?”
随着他话音落下,谢云川只见得雕像的红色眼瞳中,有光芒一闪而过。
“赵宗主,小心!”
谢云川想也未想,一下扑过去抱住了赵如意。
同一时刻,断雪剑应声出鞘。
那妖魔眼瞳中斩出一道红芒,正撞在断雪剑的剑锋上,霎时间,深谷内红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