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让师妹担心了。”
青邈在旁边眼巴巴地瞅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轻声叫道:“师兄……”
宋怜舟就把青邈也拉进了怀里。
两小只在他怀里拱了拱,为了争夺师兄温暖怀抱的所有权又开始拌嘴:“喂,青邈你挤到我了!”“谁挤了,明明是你先挤的我!”
“不要吵架。”顾卿辞走上前,把他俩拉了出来。
他又和花作酒上前一人一边拎起宋怜舟的胳膊,仔仔细细地将他打量了一番,确认他能跑能跳脸色红润身体健康后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两小只懂事地将场面留给三位大人了,宋怜舟望向许久未见的师尊和师兄,身侧手指微蜷。
三人相顾之间,竟是无言。
片刻之后,顾卿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他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没问他为什么突然跳了望断崖,没问他失踪这么多天都去了哪里,都遭遇了什么,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要能看到他安安稳稳地站在他们面前,所有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剩下的宋怜舟想说便说,不想说,那也一定有他的理由。
倒是花作酒还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阿舟,身体可还无恙?”
“师兄放心,我很好。”
宋怜舟有些羞愧地道:“对不起,让大家为我担心了。我落下望断崖之后,不知为何昏迷了一年,醒来后竟还出现在了金戈城外。”
“我原本想径直返回宗门,但在路上碰到了小楼……啊,就是月影山庄的现任庄主。我得知他爹爹月老庄主几日前离世了,且走得蹊跷,便先陪同他回山庄调查此事,所以延误了一些时日,但……”宋怜舟心下一阵感动,抿了抿唇道,“你们怎么都来寻我了?”
花作酒笑道:“收到了你的书信,我们怎么可能还坐得住。”
顾卿辞问:“月影山庄发生了何事?”
宋怜舟思索一阵,简单地讲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原本是出于好意,但因为一些差错,反倒叫养子对自己动了杀心,结果到了最后反倒包庇了想要杀害自己的养子么?”花作酒听完,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月文州恨到后来发现这全是父亲的爱,想必受不了此等打击,八成是要疯。”
顾卿辞也感慨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两人说完话,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忽地两人交换了一个视线,把宋怜舟推到一旁。
花作酒朝叶惜声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揶揄道:“看阿舟这是……修成正果了?”
宋怜舟的脸嶒一下便红了,以袖掩面,点了点头:“嗯。”
另一边,叶惜声被绯依和青邈围在中间。
绯依朝着宋怜舟的方向挤眉弄眼:“拿下啦?”
叶惜声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视线,低声道:“嗯。”
烬灭
一行人走时向月西楼辞行。月西楼尽管满脸都是疲惫,仍然强打精神坚持着把他们送到了庄子的十几丈开外。
最后还是宋怜舟制止了他:“不用再送了小楼,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月西楼犹豫了一下,还是止住脚步,道:“那阿舟你过段时间记得来找我玩啊,我也会去沧翎宗找你玩的。”
“好。”
宋怜舟应完,想起方才花作酒的话,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了句:“小楼,你大哥他如何了?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提起这件事,月西楼的眉头又深深皱了起来,半晌才道:“月文州好像疯魔了,楼中一直念叨着爹还没死。”
宋怜舟心里一咯噔,又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我都会让他给我爹偿命。”月西楼的拳头渐渐攥紧,“其实我之前也想过,把他送去地府向我爹赎罪,但最终我还是下不了手。”
“我打算将他押在灵堂里,终其一生,都对着爹的牌位忏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