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心眼小,前两日还拿‘不成体统’来说他。
刘扆可不敢再说了。
不过刘扆还是将外袍穿好了。孙归宁喊明河拿了薄被子来,又给刘扆让了位置,将靠枕放好,还没给‘咱俩一起坐这歇会’的眼神,刘扆已经坐在旁边了,明河拿了薄被过来。
刘扆让下去,将被子给二人掖好。
孙归宁往后一靠,整个人懒懒散散像一块咸鱼,长叹:“舒坦了,等我歇会。”
“嗯。”刘扆笑了下。
一时间,二人都不说话了,屋里下人都在外间守着,里头就两人,炭火炉子烧的通红,有时候爆出一声轻轻的噼啪声,孙归宁紧绷的身体和精神慢慢的放松下来,又慢慢的靠在刘扆的肩上,慢慢的合着眼。
好舒服,好舒坦,太爽了。
刘扆垂目就能看到靠着他的王妃,脸是白里透红的,眉宇也没紧绷绷的像是随时要战斗,松开了,脸上的肉看上去也很软很好摸了,整个人看上去小小的,今日却护着他,说爱慕他敬仰他,在那么多人面前。
这么喜欢他吗。
是喜欢刘扆还是——
自然是喜欢他了。
刘扆确实不累,只觉得身体充实的,他拿着梳子,一下两下继续给王妃梳头,睡着的阿宁很舒服,嘴上咕哝了什么,慢慢的脑袋从他的肩膀滑下来,刘扆小心翼翼抱着阿宁的头,放在了他的腿上。
幸好软榻足够长足够大。
阿宁腿慢慢伸展着,侧躺着,抱着自己的肚子。
刘扆掖好被子,轻轻摸着阿宁的脸,肉果然很软很好摸。
阿宁又咕哝了,应该是骂他,不许他摸了。刘扆笑了下,拿起梳子给阿宁梳头,阿宁又高兴了。
不说话,不必寒暄客套什么,一人睡着,一人梳梳停停,摸一下另一人的脸蛋,屋里很暖,刘扆望着炭火出了会神,这一刻的静宁幸福,他以前从未有过,他又有些嫉妒刘长君,刘长君那时候在抚阳,阿宁说过,他们小小的院子,没有下人伺候,刘长君事事亲力亲为。
给阿宁穿衣,给阿宁洗脚,背着抱着阿宁起夜,给阿宁买礼物。
还有那枚指环。
这又代表什么意义。
刘长君戴在无名指上,阿宁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阿宁刚来时戴着,后来取下来了。
刘扆望着阿宁干干净净的手,摸了一下那根指头,一直摩挲着。
孙归宁睡着觉得好爽,像是在软绵的棉花上滑滑梯,一会又有蜂蜜来骚扰他,弄他的脸,嗡嗡响,好像来采他的花蜜,他才明白过来,他变成了一朵花。
行吧。
实在是懒得睁眼起来了,要采就采吧。
孙归宁这一觉睡得好,可能人疲惫下,一轻松便睡得特别香,等他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静悄悄的,他一睁眼,看到了刘扆,由下往上的奇葩视角,但是刘扆还是很好看,刘扆睡着了,脑袋略微后仰,没有双下巴,鼻子也很漂亮,脸型也很好看,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在眼底形成一圈阴影,嘴巴是红的,皮肤是白的,暖的。
不像第一次见面时,没生气,跟塑料假人一样。
他才明白过来,自己枕在刘扆大腿上。
孙归宁看了会刘扆睡觉,室内很暖和,他打了个哈欠但是不困不睡了,只是迷迷瞪瞪看刘扆,过了好一会,刘扆醒来了,两人目光隔着空气对接上,孙归宁先笑了下,说:“还说不累。”
刘扆也笑了下,轻轻的。
孙归宁看的迷糊,突然的,问:“要亲一下吗刘扆。”
“我想亲你了。”
刘扆怔了下,很快低头,捧着阿宁的脸,亲了下。
孙归宁脸都是热的,耳朵也是热的,他都不知道刚才干嘛要那么说——突然之间,看人家美色就挪不动眼,色心泛滥了,等亲完,还佯装没事人一样,咳咳说:“腿麻了吗?”
“麻了。”刘扆说。
孙归宁:“……还真是不客气,我给你捏捏。”
刘扆握着阿宁的手,意思不用捏,放着不管一会就好,说:“我知道你不好意思了,不用不好意思,我们是夫妻。”
“嗯嗯嗯,我没——行吧,有一点点,我还是给你捏捏,这有什么。”孙归宁把原话送给刘扆,一边捏刘扆的腿,“我们是夫妻,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扆笑了下,由着阿宁了。孙归宁一边胡乱捶他老公的腿,一边斜眼看过去,“今天这么高兴,一直在笑,从宫里时就开始了,回到家也是,时不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