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入宫赴宴名单。
孙归宁就看到刘扆痛骂最严重的那个臣子的名字了,孙归宁恍恍惚惚看他老公,然后学到了一手‘此人还有用,先断他左膀右臂明面上要嘉奖不能寒了其他臣子的心’,孙归宁:……其他臣子不傻的话,这是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吧。
行,学会了。
他好奇问:“这是提议你选秀的那位?”
“他派系提的。”刘扆说,又道:“等明年苏逢江回来,让苏逢江来。”
孙归宁:哇哦。
怎么说,刘扆确实是重视苏逢江,但刘扆是皇帝,得坐在高处中立位置,朝堂上的臣子都是他棋子,有的政策合他心意,那便拨动,让棋子按着他的想法走,但也不能满朝文武全都是一味听刘扆的——圣人也会犯错,刘扆的决策也不是全都正确。
刘扆要的是忠臣、能臣、有用之人,不是傀儡提线木偶。
因此那些跳出来说‘选秀’的,不堪大用的就降个一品半品,然后便是不赐福字,今年别入宫了。这也是刘扆的态度。
“本想说我做黑脸,让你宽厚,不过也没必要。”刘扆说。
孙归宁:“能跳出来被当枪使的确实没必要,这不,你断人家左膀右臂的,现在让我宽厚宽厚。”
刘扆笑出声,夸赞阿宁聪慧,学的快。孙归宁:……你都单独辅导,话说的这么直白了。
之后便是繁忙的年前工作,刘扆忙,孙归宁也忙,到了年关二十七,刘扆举行了封笔仪式,孙归宁这边将过年大宴小宴名单全都确认过——这事是内务处报上来,但不能全都交由内务处那帮子太监安排,不然背锅的就是他了。
去年刘扆登基第一年,宫里是热闹,大宴不断,就有个岔子。
后宫太妃庶太妃都挪了地方,去年后宫就他一个正经主子,内务处那帮子应该是掏空了心思想奉承他,宗亲入宫拜见他,将嘉瑜县主在福庆宫晾了半晌——
西阳王死了,死因当时就有传是摄政王刘扆下的手,之后郡主降成县主。
这帮人捧高踩低,也觉得新皇后同刘扆是一条心,看不惯西阳王——那确实,事实也是这样,但孙归宁没到恨嘉瑜的地步,内务处这帮子人,大冬天的,福庆宫也不给上足炭火炉子,嘉瑜还带着孩子,那天人多,来拜见他的宾客应该是注意到了,或是没注意到,但人家会想:皇后这是冷着嘉瑜,暗地里踩嘉瑜县主,她们多嘴提这个干嘛。
孙归宁是到了下午一点多宴席过半才从明溪口中知道的这事。
等他反应过来,喊明溪宣嘉瑜,嘉瑜和孩子冻得够呛,嘉瑜身上狐裘都披在孩子身上。
孙归宁:……
这,搞得他像是容不下母子俩要趁着大过年弄死这俩。
林家倒台了,林恩清被清算了,但嘉瑜是皇室血脉,刘扆对嘉瑜还是抬抬手的,嘉瑜与夫婿和离,不管是真断了感情自保,还是林恩清不想拖累嘉瑜也罢,总之嘉瑜现在寡妇带儿子,还要奉承他。
初见嘉瑜时,嘉瑜开朗热情单纯,虽说字字句句跟他别苗头似得,但众星捧月,而如今下人刁难,嘉瑜不知是不是他的意思,还是留在宫中,也不敢露出一丁点不服气、受委屈表情,还热情周全场面。
他对嘉瑜,就像刘扆对嘉瑜那样——
因为无所谓,无关紧要,只是一个表妹,便抬手放过了,没赶尽杀绝。
孙归宁对嘉瑜也不会故意捧着,再拉拔起来,只是不用落井下石,踩上几脚,没必要。
像去年那样的事,今年肯定不能发生了。去年众人摸不着深浅,也有新后忙乱,顾全不得这个借口,今年再出这样的例子,那就是帝后真不待见你刻薄你了。
但能受邀入宫,大过年的来做客,臣子给你拜年,真不必如此。
孙归宁不喜欢这个场合刁难人,不受待见的干脆今年别进来。
虽是应酬场合,这也是过年啊,你关起门来在家不管是吐槽他们黑心帝后夫妻档也好,还是乐呵乐呵跟家中人过年也罢,都算是体面一些。其他时候刘扆想罚臣子,下臣子面子,孙归宁也不管。
今年过了一遍单子。
头一批来安宁宫的自然是最最最受重视的,今年名单第一列就是程惠芳、董月,孙学谦孙学正在前头。晌午吃席也是,在安宁宫这儿吃的就是不一般,其他几个宫殿没有主子招待,去年的时候便是孙归宁差齐嬷嬷这种有头脸的,代表他去招呼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