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你背他一会,我要操作一下人工智能显示屏,看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否则,就算他们把草药带回安全区去,那些被感染的人要是在恢复过程中集体出现菌子吃多的兴奋症状,安全区的场面大概率会很难控制。
沈蚀夜终于舒了口气,安静下来了,谭灏森点点头:“好的好的,我来背他吧。”
魏尘舟一边控制蘑菇轮椅跟着他们几个进山,一边把那种棍状橙色草药的信息输入进了人工智能,让它帮忙分析。
过了大约四个小时,几个人来到了沈蚀夜说的那片区域,这里每一棵树的下方都长着一大团这种棍状的橙色草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卡斯帕用随身的小刀清出了一片空地,谭灏森把沈蚀夜安置在一棵树下,和周郁一起去采集那些草药,然后把采来的草药全部堆在那片空地上,到时候全部用星际列车拉走。
几个人忙碌了一整夜。
魏尘舟则是一直盯着屏幕,看的眼睛都花了,因为人类的文明里没有这种草药的相关记载,他就只能大海捞针式的去查别的种族的文明记载。
在查阅了无数其他种族记录的相关信息后,魏尘舟得出了一个结论:
“破案了。这玩意得用沸水煮上一个小时——煮熟了,才能吃,不然是有毒的。”
其他人一听,各自抱着一堆草药,也凑过来看。
“这种毒不致命,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很难说。”
魏尘舟指了下树下的沈蚀夜,“把他带过来,我先帮他解解毒。”
“你怎么帮他解毒?”卡斯帕在一旁问他,“催吐肯定不行,估计早就过了胃了,只能等他拉出来。”
魏尘舟确实打算帮他催吐,但卡斯帕的话也提醒了他——沈蚀夜还在指望这种草药重新生出血肉。
先不说怎么排出来这个问题,如果煮熟之后草药失去了重新生出血肉骨骼的作用,怎么办?那些食用这种草药的文明也没有相关记载;动物星系,被感染的基本都是某个爬行类动物星球上的居民,他们那边都是直接生吃,好像也没有出现类似沈蚀夜这样的情况。
谭灏森还是把沈蚀夜拉了过来。
沈蚀夜依然蒙着眼睛,伸着一只手在魏尘舟的膝盖上摸了两下,随后张开双臂搂住了魏尘舟的两条腿,可怜巴巴地恳求他:“魏尘舟!不要再把我丢给谭师兄了!他满身都是哨兵的汗臭味!”
要搁在平时,魏尘舟估计自己一巴掌就打上去了;但现在看着沈蚀夜巴掌大的小脸,撇着嘴巴,也很难不心软。
卡斯帕正想吐槽他,却看到魏尘舟伸手摘掉了他耳朵里塞着的棉花,以及眼睛上蒙着的布条。
“沈蚀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魏尘舟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语气难得温柔。
“我已经没那么想笑了。”
沈蚀夜趁机一个劲儿地往魏尘舟的怀里钻,“但现在我变得很想哭。你要是多抱抱我,可能会有好转。”
说着,他还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这眼泪实在拙劣,这下连谭灏森和周郁都看出来他是在演了。
魏尘舟却偏偏非常吃他这一套,用手轻轻安抚着沈蚀夜的后背,点头嗯了一声。
同时,另外三个人也稍稍松了口气——沈蚀夜好像已经没事了,至少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这样,接下来他再吃这种草药的时候,咱们试试做熟了给他吃。”
卡斯帕提议,“要是熟的不管用,再给他吃生的,反正草药多的是。实在不行,咱们也只能把这些草药带回去让实验室里的人继续研究了;只要有办法解决感染,大家集体发上几个小时的疯,总比看着人类灭亡要强。”
其他人也赞同他的想法,魏尘舟就关掉了显示屏,抱着沈蚀夜去帮他们一起采草药。
几个人打着灯在这里忙活了一夜,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的时候,谭灏森独自一人返回了星际列车停靠的那片烧焦的草场,他打算先把车头和一节车厢开到这里来,把草药都装上;等到一节车厢装满以后,就再开回去,换另一节车厢过来。
他们粗略估计过,如果只有车头和一节车厢的话,星际列车是可以勉强停在这树林里的;整个安全区有数不清的人感染,还有潜在的被感染者,所以这一趟还是尽量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接下来几个人又忙活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已经完全大亮,星际列车除了驾驶室和餐车以外,其余车厢全部塞满了草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