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数天前,他们翻阅了各种古籍,终于研究出了一种看上去颇为可行的、理论上应该能杀死何蒙库鲁兹的方法。
而何蒙库鲁兹能够从死亡中复生的特性,便成为了第一个难倒他们的问题:到底如何让一个自死亡中诞生的东西无法再次复活?
想要回答它,就必须要明白何蒙库鲁兹能够死而复生的秘密。
而何蒙库鲁兹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除此了瓶子外,不管是在哪个版本里,制造何蒙库鲁兹的过程中都需要温度。它诞生自丰沛的热量,高温让何蒙库鲁兹成为了炼金术中名副其实的“光之子”。
“帕拉塞尔苏斯在《精灵之书》里将长大后的何蒙库鲁兹描述为巨人、侏儒或者精灵。我猜他的想法来自于希腊神话。那个时代存在的诸多种族或可被视为后世何蒙库鲁兹的前身,乃至已经成长的何蒙库鲁兹。”
歌德还记得提出这个观点的炼金术师向众人所说的内容:
“你们知道众卡比洛斯和作为它们分支的忒尔喀涅吗?就像天生掌握技艺的瓶中小人,这些侏儒或巨人是天生的炼金术师与锻造者。而他们与你们口中的拉斯普金性格又很相似。”
作为最古老的工匠与神器缔造者的同时,他们同样被描述为深深嫉妒自然的魔法师。甚至在有的故事里,这些恶劣、傲慢的存在被人们认为是某种恶魔。
“正因为他们本身就是制造的器具,所以他们才会生来就懂得制造的工艺。就算是已然长大的瓶中小人,也摆脱不了自己的出身:它是火成论的天赐之子。它注定像火一样,不断焚烧,不断破坏——但这样的火是可以被水熄灭的。所以他们嫉妒自然,也畏惧代表自然的水。”
“看看吧,为什么当初就连毒药和子弹都无法杀死的拉斯普金会在俄罗斯冰冷的河水中留下一具尸体?这证明水仍然能够战胜它!不管是在哪个故事里,永远贪婪、永远充满野心而又不知足的追火者都终将被水淹没。温暖的瓶子隔绝的永远都对应的是汹涌的水流。”
“把约拿逼入鲸腹中的是海上的风暴,大洪让诺亚建立了庇护的方舟,太阳与火焰的崇拜者伊卡洛斯最终的结局是落入大海。如果你们需要杀死那个何蒙库鲁兹,你们就必须要靠水!尽可能多的水!”
这番推理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它也是他们讨论了好几天后唯一觉得同时具有可能性和可行性的方案。所以歌德在结束讨论后,便让几个狂猎的成员前去寻找雨神。
本来代表“水”的最好选择无疑是大海。但光尴尬的地方在于:光是用小拇指想都知道,浮士德如果弱点真的和水有关,那么它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现身。
所以他们只能通过雨来达成类似的条件:而在这片土地上面,能够让雨水配合他们计划的也只有代表雨水的神明。
不过在这里事情就变得更尴尬了:这片土地上信奉神明的原住民已经被杀得七零八落,连文化传承都出现了缺失。失去供奉的神明很多都陷入了沉睡的状态。而就算有神清醒,也不一定愿意在这件事上帮忙。
所以在狂猎成员去找当地雨神的同时,他也抓了几个其他生活在美国的非人类和自己共同去寻找雷鸟作为备选方案。
这位同样是能够带来暴雨的神明,只是脾气实在非常糟糕。歌德只能希望它看在有很多不同的物种来请求它的份上,能出来帮忙。
事实证明,雷鸟看上去确实非常不想要搭理他们。它颐指气使地把他们指挥得团团转,要各种各样的祭品,又动不动把在场的所有事物都骂一顿,最后才勉强跟着他们飞下了高山。
也正因为这个,他们差点没来及赶到。
“歌德先生,我在这里!”
属于中年男性的声音打断了歌德的思绪。
年轻的炼金术师从记忆中回过神。在看清前方朝他大声呼喊的人影后,他猛踩油门,拽住身边的大狗从车上跳下,滚落在地面上。
鳄鱼也“啪嗒”跳了下来,用力晃着脑袋。
街边的人连忙冲过来拉住歌德,语气急切地开口:“我是胡迪尼!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转达——不,你现在不需要开口说话,在心里把想回答的内容想一遍!”
歌德愣了一下,但还是按照对方说的,把自己本该说出口的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我们已经找到了对付浮士德的方法。狂猎的成员正在疏散这里周围的人群。为了防止浮士德提前引爆经济危机与战争,现在狂猎能通知的所有组织都处于高度戒严状态。贤者之石被我交给了别人,如果出现抛售会用它制造的黄金入股,重新提振市场信心。
快速地让这些思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歌德不解地开口:“我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