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根看了他好一会儿,脸上逐渐露出欢欣雀跃的笑容,从衣兜里拿出那张被仔细修复的旧相片,努力举起来给他看,&ldo;看!这是劳伦妈妈和我!我!小熊!&rdo;她表现得多开心呀,却又像一个坏掉的小机器人,连语言都失序了。
小丑相当配合地接过相片仔细端详了几眼,然后还给她,他则俯下身给了她一个拥抱,梅根赖在他怀里说:&ldo;爸爸说我长大了就不该再被人抱。&rdo;
&ldo;那是说那些粗俗野蛮的小子们,梅根,而你的心在说你现在想要安慰,是吗?&rdo;他说完就看着梅根在他怀里露出笑容,不如一般时候充满神气,却有很多的幸福和爱盈入其中,她握住了这些东西,无论它们好或坏、真或假。
她说:&ldo;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想和你生气……但是我的妈妈,她的遗物呢?&rdo;
这只对很多事都心知肚明,但是又想要掩耳盗铃的小熊,她把自己的棉花往外抖,即使有一道卡顿滞涩的拉链,只要用些力就可以合上缝隙,但并不意味着棉花抽离不会致使她干瘪,而当拿取新的棉花塞进去,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保持异物感,无法完全贴合地融入。
但她霸道又任性,具体就表现在,当她十分想要什么的时候,就固执地一定要得到,像当初她说自己的愿望,像现在她想要从爸爸手里取回自己妈妈的遗物。
可这番姿态全靠一点微末的勇气撑着,一旦失去那点勇气,或遭遇一点打击,她立马就要垮下去,再变回角落里藏着的小老鼠。
小丑轻轻抚摸她头发,他脸上总是不会有太多情绪,也就不动声色,然而他看着梅根的目光又太过平和,仿佛能包容她的一切,然而暗中统治哥谭多年的角色会如此简单吗?他对这孩子说道:&ldo;我以为你还不会向我问这件事。&rdo;
&ldo;这不是糟糕的事,梅根,它只证明你在成长,也展现出你的勇气。&rdo;
&ldo;你是我的孩子,而在这之前,你的归属、你的过去我也未曾抹去。&rdo;
他松开梅根,解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大衣搭在臂弯中,对还不明其意的梅根道:&ldo;假如要去探索过去的痕迹,那我总得换身衣服吧?&rdo;当他们这对父女出现在人前的时候,绝大多数时候就只能是达蒙家的身份,这是一道无法轻易违背的基础规则。
小丑上楼去换衣服,梅根就在楼下客厅等着,她还在思考爸爸的话,意思是妈妈的遗物都被保留着?而且那些东西都只等着她去拿,不用担心遗失或拿不到。
梅根在客厅里忍不住蹦蹦,还跑到玩具架前,从上面取下自己最喜欢的小熊玩偶,仅仅一会儿就恢复了活力。
于是等亚瑟从楼上下来时,就迎来一个横冲直撞的孩子,她拽着他的手往外走,已然迫不及待。
亚瑟牵着她的手走在路上,身旁的孩子哼着歌,她的乐感比她爸爸实在好太多,起码没那副古怪的腔调,也不会自己乱改节拍,她抱着小熊出了门,却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哪儿,后知后觉地才问。
亚瑟沉思了片刻,&ldo;我以为你记得,这是回我们最初那个&lso;家&rso;的路线。&rdo;
梅根忽然睁大了眼眸。
最初的达蒙家在哥谭老城,与三角岬隔着一架桥,从桥上下来后走不了多远就到了那栋狭窄的老房屋。
它的外观看起来已经太老了,门前路边的砖缝里生长着青苔,还有倔强的草叶从缝隙间探出头,而房屋墙壁上到处都是岁月的痕迹,也许曾经有一株爬山虎依附生长,但随着时间过去,只剩星星点点的卷须和吸盘仍紧抓不放,更多风吹雨打都留下不可磨灭的斑驳印记。
当走进逼仄老旧的屋子以后,里面的布局和装饰好像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因为当初的达蒙家太过贫穷,只能延续使用那些老物件,而当他们接到资助以后,亚瑟又带着她去外面租房住,于是这里的一切都被保留。
亚瑟站在门边,看着梅根走进去后小心地试探,因为门被敞开,于是就有一缕风穿堂而过,梅根感受到风从自己身边穿过,好像从很久以前带来遥远的讯息。
梅根把一路带来的小熊玩偶放在一边,打开电视机下的饼干盒,找到几片碎布还有针线,她把电视柜上散落的每一枚硬币都用指尖轻轻抚过,看到这儿还有梳子、遥控器和奶粉罐,梅根拿起罐子晃一晃,从里面找到一些破烂脏污到不可使用的纸钞。
她在这儿认真探索,在卧室里、沙发上找到各种花样的发夹,手工制成的布玩偶,还有被洗刷得干净柔软的衣服和儿童绘本等。
时间留下痕迹,爱也留下痕迹。
梅根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