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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被自己曾瞧不起的角色反将一军的烦闷。

她死死地咬住他的手指,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直到带土强硬地卡住她的下巴,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来。

鲜血淋漓,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口涎,轻轻拉开双指,能看见细亮的银丝。

他垂下眸,又去看她愤怒的脸。

这个时候,她显得很生动,因他而有的情绪,并不是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人物……在此刻她的眼里没有什么斑,泉奈,琳,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下,低头吻了上去。

不同于往日低声下气讨好的舔舐,他捧着她的脸,高大的身躯逼她不停后退后退。直到撞到坚硬冰冷的墙壁,她退无可退,只能仰头承受他的吻。

耳边是可耻的交换唾液才会拥有的黏腻水声,带土按住她挣扎的手掌,压在墙壁上,五指插入缝隙,形成一个五指相扣的姿势。

他的痛苦全来于她,他的幸福全系于她,他与她在此刻难舍难分,融为一体。

在接吻的间隙,他甚至恶意地拧动她腰间的软肉,看见她下意识瑟缩的举动,愈发兴奋起来。

“我知道你想要佐助的原因……”他决定更过分地激怒她,“因为他很像斑的弟弟,对吧?”

一时间,衣间忘记了反抗。她瞪大眼睛,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带土用那种险恶又温柔的语气继续在她耳边道:“一定很像吧,无论是五官,还是神态,还是身世,都很像,所以你才会这么疯狂地想要拥有他。”

“够了……够了!”衣间冲他大吼,脸色惨白如纸,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开始猛烈地颤抖起来。

带土不肯放过她。

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的每一分痛苦都充分地传染到了他身上,他心里满是扭曲的快意。在衣间长年累月的鞭训下,他的幸福已经逐渐扭曲为她所带来的痛苦。

他捧住她的脸颊,不给她一丝逃避的余地,用唱诗般高昂的语气说道:“你多爱他啊,爱到这么多年还在追寻他的影子,在追寻一个死人的可能!”

“没有!才没有!”衣间尖叫道,“泉奈还没有死!他还有眼睛,他说过他会用那双眼睛注视我一辈子的!”

“那他现在在哪呢?”带土低低笑起来,他将脸埋进衣间的脖颈,她竟然出了一身汗,汗水打湿了和服的衣襟,她的体温在极速升温,她想捂住脸,可带土死死压住她的双手,让她无法挣脱。

“在……在斑身上。”她快要哭出来了,“放开我!放开我!我没有,我只是太寂寞了,我太想要他陪我了!”

“那我算什么?”带土靠在她身上,忍不住笑,他手上沾染了越来越多的鲜血,可他什么也没感受到。

早些年,他还会为杀人感到惴惴不安,后悔,作呕,但现在他什么情绪也没有,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抽离掉了。

衣间想要孩子,想要陪伴,想要触手可及的爱和温暖,可他离这些越来越远了,这可怎么办……

他不希望她拥有那些。

因为她只有在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想起他,看见他,大发慈悲地施舍他。

一旦她拥有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她只会把他当成路边的垃圾一样扔开。

他轻柔地吻着她,从冰凉的额头,鼻尖,嘴唇,再到脖颈,咬上还在跳动的血管,轻声道:“衣间,我没拥有,你也不许拥有。”

这样,起码我们还是一样的。

一样无可救药,一样无枝可依,一样报团取暖。

木叶是承载所有人希望的未来。

记忆里身上散发着像木头一样的苦味的人曾这么说过。

衣间并不喜欢这气味,也不讨厌。

他是衣间在改姓千手后第一个接纳她的人,他送了她一只桔梗花发卡。但是发卡很快就坏掉了,她为这件事难过了很久,还专门为它举办了一个小小的葬礼。

后来扉间给她买了很多桔梗花,足以填满整间屋子的花朵,往往开了一个月就会凋零。

她第一次在扉间面前真心实意地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因为自己太粗心大意,弄坏了大哥送她的发卡。因为自己再怎么精心照料,那些花朵还是会按时凋零。她喜欢的东西,想要的东西,往往很容易坏掉。

她哭了很久很久,扉间也哄不好她,急的不行,许诺她要什么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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